在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接种2针疫苗，26年后胰腺癌仍未复发！这种疫苗有了最新进展

发布时间：2026-10-08  作者：盛诺一家  更新时间：2026-10-08

1997年，50岁的凯瑟琳不幸被确诊为胰腺癌，淋巴结中已经有癌细胞转移。

手术和化疗后，她参加了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盛诺一家官方签约合作医院）开展的一项胰腺癌疫苗临床试验，成为了第8位受试者。后来由于出现一种特殊的血液疾病（与疫苗无关），她最终只打了2针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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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26年之后，凯瑟琳仍保持着无癌状态，没有任何复发迹象。[1]

凯瑟琳第一次出现异常，是因为尿液颜色变深，同时伴有持续的全身瘙痒。医生最初怀疑是胆结石，但在当地医院接受胆囊手术时，意外发现了胰腺癌。第二天，她便被转送至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并接受著名胰腺外科医生约翰·卡梅隆实施的Whipple手术，也就是胰十二指肠切除术。

真正让凯瑟琳意识到情况严重的，是术后的病理结果。术后检查发现，周围淋巴结中已经有癌细胞——这意味着癌症已经开始向原发部位之外扩散，仅仅依靠手术并不足以保证癌症不会再次回来。[1]

凯瑟琳后来回忆，当时自己对胰腺癌几乎一无所知，直到看到相关的生存数据才意识到这种癌症有多凶险。她甚至直接问主刀医生：“那些糟糕的统计数字是真的吗？”

医生告诉她，这些数字确实是真的，但她也有可能成为那个“打破统计数字的人”。

手术之后，凯瑟琳接受了化疗，希望进一步清除身体中可能残留的癌细胞。随后，胃肠道肿瘤专家罗斯·多尼豪尔向她介绍了一项新的临床试验：

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肿瘤免疫专家伊丽莎白·贾菲团队正在研究一种实验性胰腺癌疫苗，希望通过训练患者自己的免疫系统，寻找并攻击手术和化疗后可能残留的癌细胞。

伊丽莎白·贾菲医生

凯瑟琳决定参加，并成为第8位接受这种疫苗的患者。但她的治疗并没有完全按照原计划进行。

接种两剂疫苗后，她出现了血栓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TTP）。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特别指出，这种疾病并不是疫苗引起的，但凯瑟琳因此无法继续接种后面的剂量。[1]

之后，时间一年年过去。5年、10年、20年……到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2024年再次报道她时，距离确诊已经过去26年，凯瑟琳仍然没有复发。

此时的凯瑟琳已经75岁，有了4个孙辈。刚确诊时，她只有一个孙女，当时甚至担心自己看不到孩子长大，于是亲手制作小兔子玩偶，希望将来可以留给孙女作为纪念。

最终，这些小兔子没有成为她留下的“遗物”，反而成了她长期生存的见证。

伊凯瑟琳和她为孙女做的小兔子

“我没想到我还能看到孙女长大。”她说。

凯瑟琳当年接受的是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长期研究的GVAX胰腺癌疫苗。它不是我们平时用来预防感染的疫苗，而是一种用来帮助免疫系统攻击已经出现的癌细胞的“治疗性疫苗”。

癌细胞有一个非常棘手的特点：它并不是从人体外部进入的病毒或者细菌，而是人体自己的正常细胞一步步发生异常变化形成的。因此，免疫系统有时很难把癌细胞明确判断为“敌人”。

GVAX采用的办法，是使用经过放射线处理、已经不能继续生长的胰腺癌细胞，并通过基因工程改造，让这些细胞释放一种叫做GM-CSF的物质。

GM-CSF会吸引树突状细胞等免疫细胞过来，让它们接触癌细胞上的各种异常特征，再把这些信息传递给T细胞。[2]

简单来说，这些经过改造处理的胰腺癌细胞类似一整套“教材”：先让免疫系统看清楚胰腺癌大概长什么样，再训练T细胞去识别它。

如果身体里还有极少量癌细胞残留，或者未来重新出现癌细胞，已经接受过训练的免疫系统就有可能更快发现它们。

但后来研究人员逐渐发现，仅仅让T细胞“认识癌细胞”还不够。胰腺癌周围存在非常强的免疫抑制环境，即便T细胞已经被激活，进入肿瘤以后也可能迅速失去攻击能力。

如果把疫苗理解成“训练警察认识坏人”，那么胰腺癌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就是：警察虽然来了，但周围极度恶劣的环境会让他们处于极度糟糕的状态，无法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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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后来的研究重点开始发生变化：疫苗负责把免疫反应启动起来，再联合其他免疫治疗，把癌细胞踩在T细胞上的“刹车”松开。

GVAX后来并没有按照“Ⅰ期—Ⅱ期—Ⅲ期—上市”的路线一路推进。随着研究人员越来越了解胰腺癌的特点，研究重点逐渐从“单独打疫苗”，转向“疫苗联合其他免疫治疗”。

其中一条重要路线，就是把GVAX和PD-1免疫治疗联合。

PD-1可以简单理解成免疫细胞身上的一个“刹车”。癌细胞会利用这种机制，让本来已经被激活的T细胞逐渐失去攻击能力。因此，研究人员希望一边用GVAX帮助免疫系统识别癌细胞，一边再用PD-1药物把这个“刹车”松开。

2025年发表的一项Ⅱ期研究，就把GVAX、PD-1药物Nivolumab以及精准放疗等治疗联合起来，用于一部分仍有手术机会、但手术难度较高的胰腺癌患者。研究人员希望看看，这种组合能不能让原本不利于免疫细胞发挥作用的肿瘤环境发生改变。[3]

另一条路线，则是同时解除两个免疫“刹车”。

2026年发表的一项随机Ⅱ期研究，在已经接受过化疗、病情仍继续发展的转移性胰腺癌患者中，研究人员尝试把另一种癌症疫苗，与两个免疫治疗药物（Nivolumab、Ipilimumab）联合使用，其中部分患者额外加入了GVAX。

研究发现，这些联合治疗能够让更多能够识别癌细胞的T细胞进入肿瘤内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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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松刹车”，研究人员还在尝试给免疫细胞“踩油门”。

目前正在进行的一项Ⅰ/Ⅱ期研究，就加入了一种可以进一步增强T细胞活性的药物，同时分别搭配两种癌症疫苗：一组使用老一代GVAX，另一组使用新一代mKRAS-VAX。[5]

研究人员现在正在比较：在同样配合其他免疫治疗的情况下，老一代疫苗和新一代精准疫苗，哪一种更安全，也更有可能产生抗肿瘤效果。

这项研究计划招募38名可接受手术的胰腺癌患者，预计2028年完成。[5]

从这些研究可以看出，近30年前凯瑟琳使用的GVAX疫苗并没有消失，而是在不断调整用法。它越来越像一个“免疫启动器”：先帮助免疫系统认识癌细胞，再配合其他治疗，想办法让这些免疫细胞真正进入肿瘤、持续发挥作用。

与此同时，一种思路完全不同的新一代胰腺癌疫苗也已经出现。

GVAX的原理，是把胰腺癌细胞身上的很多异常特征一起展示给免疫系统。而新一代疫苗mKRAS-VAX则更加精准：它直接瞄准胰腺癌中最常见、最核心的异常之一：KRAS基因突变。

KRAS突变存在于绝大多数胰腺导管腺癌中，而且通常在癌症形成的很早阶段就已经出现。因此，如果能够让T细胞准确识别KRAS突变，就有可能直接攻击携带这种异常的细胞。

mKRAS-VAX是一种多肽疫苗，一次瞄准6种胰腺癌中常见的KRAS突变，包括G12D、G12V、G12R、G12C、G12A和G13D。[6]

我们可以把两代疫苗的区别简单理解成：GVAX是把一整套癌细胞资料交给免疫系统学习，而mKRAS-VAX则直接把几个最关键的“通缉特征”圈出来，让T细胞重点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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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Nature Communications》发表了mKRAS-VAX用于术后胰腺癌患者的首次人体Ⅰ期研究。[6]

研究纳入12名已经接受手术及标准治疗的胰腺癌患者，所有患者的癌细胞都携带疫苗覆盖范围内的KRAS突变。研究人员并不是单独使用疫苗，而是采用mKRAS-VAX + Nivolumab + Ipilimumab，也就是同时加入PD-1和CTLA-4免疫治疗。

结果显示，12名患者中有11人针对疫苗覆盖的KRAS突变产生了明显增强的T细胞反应；其中10人针对自己癌细胞实际携带的KRAS突变产生了明显的特异性免疫反应。研究人员还检测到了CD4 T细胞、具有杀伤作用的CD8 T细胞以及记忆T细胞。[6]

这项研究规模只有12人，还远不能证明这种疫苗能够降低复发风险或者延长患者生存。但它至少回答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人的免疫系统确实可以通过疫苗被训练出来，识别出胰腺癌中的KRAS突变。

研究人员随后顺着这个思路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既然KRAS突变在很多胰腺癌真正形成之前，就已经存在于部分癌前病变中，那么能不能不等癌症发生，而是在高风险阶段提前训练免疫系统？

2026年发表在《Cancer Discovery》的一项首次人体Ⅰ期研究，第一次把mKRAS-VAX用于尚未确诊胰腺癌、但属于遗传性胰腺癌高风险，同时影像检查已经发现胰腺异常的人群。[7]

一共有20人参加研究，他们在13周内接种了4次疫苗。

结果显示，20人中有18人产生了明显的KRAS特异性（针对KRAS突变）T细胞反应；与接种前相比，大部分人体内的这种反应增加了10多倍。研究人员还在这些人体内发现了CD4和CD8 T细胞反应，而且部分参与者体内由疫苗诱导出来的KRAS特异性T细胞，在两年之后仍然能够检测到。[7]

中位随访16.5个月时，20名参与者中无人发展为胰腺癌，也没有人出现需要手术切除的高风险胰腺病变。在有后续影像资料的人中，一些小型胰腺囊肿还出现了缩小或影像上消失。[7]

显然，研究方向已经发生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过去研究的是“得了癌症以后怎样治疗”，现在已经开始尝试在胰腺癌真正出现之前，通过免疫系统拦截携带KRAS突变的异常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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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KRAS-VAX的研究不只局限于术后患者和癌症高风险人群。

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目前还有一项针对无法手术或已经转移的胰腺癌患者的Ⅰb期临床研究，采用的是mKRAS-VAX + Balstilimab + Botensilimab方案。

其中Balstilimab是一种PD-1免疫药物，Botensilimab是一种CTLA-4免疫药物。研究计划纳入25名转移性胰腺癌患者以及25名转移性结直肠癌患者。[8]

背后的逻辑仍然一样：先利用KRAS疫苗训练出一批真正认识癌细胞的T细胞，再通过免疫药物解除抑制，试图让这些T细胞进入肿瘤并持续发动攻击。

当然，这项研究目前仍处于非常早期阶段，还没有成熟的患者疗效结果，因此现在还不能判断这种组合最终能否改变晚期胰腺癌的治疗结局。[8]

1997年，凯瑟琳参加临床试验的时候，PD-1免疫治疗还没有成为今天的癌症治疗手段，KRAS甚至长期被认为是一个极难通过药物攻击的靶点，更不用说把KRAS突变直接做成癌症疫苗。

那时，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的科学家们做的是一件相对原始却非常大胆的事情：拿经过特殊加工处理的胰腺癌细胞，教免疫系统认识癌症。

近30年过去，医学界对胰腺癌、免疫治疗和癌症疫苗的理解，已经迈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阶段。

从“让免疫系统看见癌细胞”，到今天给免疫系统解除“刹车”、直接靶向KRAS突变，科学家正在一步步接近那个最终答案：

癌症疫苗，能不能把免疫反应真正变成更少的复发、更长的生存，甚至阻止一些胰腺癌发生。

答案还没有揭晓，但这条路，已经比当年清晰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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