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疫苗20年：人类有望消灭宫颈癌！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发布时间：2026-10-19  作者：盛诺一家  更新时间：2026-10-19

宫颈癌之后，第二个被人类逼到墙角的癌症，会是哪一个？

2006年6月8日，美国FDA批准了全球首款HPV疫苗Gardasil。

四价HPV疫苗Gardasil。2006年6月8日，美国FDA批准其上市，成为美国首款获批的HPV疫苗，也开启了通过疫苗大规模预防HPV相关癌症的时代。（来源：Mayo Clinic）

当时，很少有人能够真正意识到，这支疫苗的意义究竟有多大。它防的表面上是一种病毒感染，背后却指向一个更加宏大的目标——癌症。

20年后的今天，世界卫生组织（WHO）已经正式提出“消除宫颈癌”的全球战略：如果一个国家能够让宫颈癌发病率长期降至每10万名女性4例以下，就可以被认为实现了作为公共卫生问题的“消除”。

为此，WHO提出了著名的“90-70-90”目标：90%的女孩在15岁前完成HPV疫苗接种，70%的女性接受高效宫颈癌筛查，90%的癌前病变及宫颈癌患者得到规范治疗。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194个国家共同承诺去消灭一种癌症。

WHO提出的宫颈癌消除路线：到2030年实现“90-70-90”目标（来源：WHO）

当然，“消灭”并不意味着地球上从此再也不会出现一例宫颈癌，而是让它变得极其罕见，不再构成重要的公共卫生威胁。

但这已经足够震撼。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癌症，并非永远只能在发生之后再去治疗。

人类可以把战线不断前移——从治疗，到早诊，再到阻止它发生。

那么问题来了：宫颈癌之后呢？第二个被人类逼到墙角的癌症，会是哪一个？

谈“攻克癌症”，人们脑中很容易出现一个终极画面：有一天科学家发明了一种药，所有癌症从此消失。

现实大概率不会这样发生。癌症更可能是一种一种地、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被现代医学慢慢“拆掉”。

美国癌症协会2026年公布了一个很有象征意义的数字：美国所有癌症合计的5年相对生存率，第一次突破70%。

美国整体癌症5年生存率首次突破70%（来源：美国癌症协会）

换句话说，在美国，今天每10名被诊断为癌症的人中，大约有7人至少能够存活5年。如果进一步拆开看，有些癌症已经走得更远。

根据美国癌症协会最新数据：

• 前列腺癌总体5年相对生存率约98%，局限期超过99%；

• 女性乳腺癌总体约92%，局限期超过99%；

• 皮肤黑色素瘤总体约95%，局限期超过99%；

• 乳头状甲状腺癌总体5年相对生存率超过99%；

• 睾丸癌即使发生远处转移，5年相对生存率仍达到约72%。

这些数字当然不能简单理解成“癌症已经治愈了”。

5年生存率也绝不等于某一个具体患者一定能活多久，它受癌种、分期、分子分型、年龄和治疗水平等很多因素影响。

但这些数字背后的趋势非常重要：一些癌症，正在逐渐失去曾经令人恐惧的致死性。

更值得关注的，甚至不是那些本来预后就比较好的癌症，而是过去公认“很凶险”的癌症。比如：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到今天，美国肺癌、多发性骨髓瘤、肝癌的5年生存率，已经翻了2-3倍。

美国肺癌、多发性骨髓瘤、肝癌的5年生存率翻了2-3倍（来源：AI生成）

尤其是肺癌。

20年前，一个晚期肺癌患者能够选择的治疗常常十分有限。今天，EGFR、ALK、ROS1、RET等驱动基因改变，让一部分患者可以通过一代、二代、三代甚至后续靶向药不断延长疾病控制时间；免疫治疗又让另一部分曾经缺少有效治疗的晚期患者获得长期生存机会。

癌症的“攻克”，也许不会发生在某一个值得全世界庆祝的早晨。

它可能是悄无声息地发生的：一年变成三年，三年变成五年，五年变成十年……直到越来越多患者最终不是死于癌症，而是像普通人一样，活到心血管疾病、衰老或其他人生终点出现。

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类未必要先“消灭癌症”。我们完全可能先消灭越来越多“死于癌症”的结局。

这也许才是未来几十年真正值得期待的变化。

20年前的HPV疫苗，还有一层今天看起来更加重要的意义：它证明了免疫系统可以被提前训练，从而降低癌症发生风险。

现在，这个思路正在往更远的地方走。

今天肿瘤学最受关注的前沿之一，就是癌症疫苗。

不过，它们和HPV疫苗并不是一回事。HPV疫苗主要属于预防感染、进而预防癌症的疫苗；目前研发中的大部分癌症疫苗，则首先服务于已经患癌的患者。

一个非常典型的方向，是个体化新抗原疫苗。医生先读取患者肿瘤的基因信息，找出癌细胞特有的突变，再为这个患者设计一套“专属疫苗”，训练免疫系统识别并攻击那些带有特定异常蛋白的癌细胞。

个体化新抗原癌症疫苗的核心思路，是利用患者肿瘤特有的异常抗原“训练”免疫系统，使T细胞能够更准确地识别并攻击癌细胞（来源：NCI）

这种过去听起来近乎科幻的治疗，已经进入随机临床研究。

在高危黑色素瘤患者中，Moderna与默沙东开发的个体化mRNA癌症疫苗mRNA-4157（V940）联合帕博利珠单抗，与单用帕博利珠单抗相比，在Ⅱb期KEYNOTE-942研究中显示出更好的无复发生存趋势。

《柳叶刀》已经发表该随机研究结果；更长期随访中，企业公布的3年数据显示，联合治疗使复发或死亡风险相对下降49%。

必须强调：这并不等于“癌症疫苗已经可以普遍预防复发”，它仍然属于正在验证中的创新治疗。但医学前进的方向已经非常清楚：今天，我们是在患者切除肿瘤之后，用疫苗尝试“教育”免疫系统，让它消灭可能残留的癌细胞。

那么未来呢？能不能在一个人还没有真正长出癌症之前，就先完成这次“免疫教育”？

答案是：科学家已经开始尝试。

Lynch综合征患者由于遗传性DNA错配修复基因异常，一生发生结直肠癌及其他癌症的风险显著升高。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已经开展癌症预防性疫苗试验，试图在这些高危人群中，通过提前诱导针对癌前细胞和癌细胞异常蛋白的免疫反应，降低未来发生癌症的风险。

2026年1月，《Nature Medicine》还发表了Nous-209在Lynch综合征人群中的Ⅰb/Ⅱ期研究。它瞄准的是一组由微卫星不稳定产生的共有新抗原，希望未来能够形成一种面向遗传性癌症高危人群的预防策略。现阶段研究主要证明了安全性和免疫原性，距离证明“可以防癌”还有很长的路，但这个方向本身已经非常值得关注。

这可能是癌症医学下一次真正巨大的跃迁：

• 过去，是发现癌症以后治疗；

• 后来，是找到癌前病变及时切除；

• 未来，则可能是在一个高度危险的人还没有真正患癌之前，医学就已经知道该防什么、该拦什么。

HPV疫苗也许不是一个孤立的奇迹，它更像是打开了一扇门。

（来源：摄图网）

把时间重新拨回2006年：2006年6月8日，美国FDA批准Gardasil。

中国内地第一款HPV疫苗直到2016年才获批。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开资料显示，进口二价、四价和九价HPV疫苗分别于2016年、2017年和2018年在中国获批。

从第一支HPV疫苗在美国上市，到第一支HPV疫苗进入中国内地：中间相隔大约10年。

当然，不能简单把这10年归结成“中国医学落后10年”。创新药和疫苗进入另一个国家，需要完成本土临床研究、监管审评、产能供应、定价、支付以及医疗体系准入，背后的原因非常复杂。

但是，HPV疫苗留下的那个问题并没有消失，它只是在癌症治疗领域换了一种形式不断出现：一种改变生存的新疗法，在美国已经可以使用，中国患者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用上？

过去几十年里，从靶向药、免疫治疗，到ADC、双抗、CAR-T、放射性配体治疗，再到今天不断涌现的癌症疫苗和新型细胞治疗，都曾经或者仍然存在不同程度的国家和地区可及性差异。

对于普通人来说，两三年只是时间。但对于一个标准治疗已经失败的晚期癌症患者而言，两三年，有时就是他能够等待的全部时间。

（来源：摄图网）

这也是为什么，在现代癌症治疗时代，我们越来越需要建立一种“全球医疗”的视角。

对某些患者来说，国内走到了治疗瓶颈，而全球某个地方，新的门已经打开。

可能是一款已经在美国获批、国内尚未上市的新药；可能是一项只有少数顶尖中心能够实施的复杂治疗；可能是一个正在国外开展的临床试验；也可能一次海外专家的第二诊疗意见……让患者发现，原来治疗路径还有新的选择空间。

这也是盛诺一家长期从事全球医疗服务的核心价值之一：不是简单把中国患者“送到国外看病”，而是帮助患者缩短自己与全球医学前沿之间的时间差。

当新的机会首先出现在海外，患者至少应该知道：世界医学已经走到了哪里。

20年前，一支HPV疫苗让人类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原来，我们真的可以向一种癌症发起“消灭战”。

20年后，美国癌症总体5年相对生存率第一次突破70%；一批癌症的5年生存率已经来到90%、95%、99%；免疫治疗、精准靶向治疗正在把一部分晚期癌症变成长程疾病；癌症疫苗则开始从治疗复发风险，进一步试探癌症发生之前的防线……第二个被人类“消灭”的癌症会是哪一种？

现在没有人知道。

也许是某种病毒相关癌症，也许是某种遗传风险高度明确、可以提前干预的癌症。

又或者，未来真正首先被“消灭”的，并不是癌症本身；而是癌症带来的死亡。

——让越来越多人即使得了癌症，也可以治疗、控制、工作、旅行、陪伴家人，最后带着癌症活到正常的人生终点。

（来源：摄图网）

如果那一天真正到来，“癌症”仍然可能存在于病历里，却不再像今天这样令人恐惧。

HPV疫苗用了20年，让我们看见了这种未来。接下来的20年，精准治疗、免疫治疗、细胞治疗、癌症疫苗、早筛和癌症拦截，还会把边界推向哪里？没人能够准确预测。

但过去半个世纪的癌症医学已经一次次告诉我们：很多今天已经实现、看起来理所当然的治疗，曾经都是不可能。